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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各种场合，这家诞生于2006年的在线旅游公司不断提醒人们，途牛从诞生到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只用了8年时间。

2014年上市后，途牛的辉煌逐渐黯淡。该旅游公司当年217亿元的市值，如今只剩下6.63亿元。

美股价格已跌破每股1美元。如果这种状态持续90天，途牛将被纳斯达克宣布停止股票交易。

截至4月20日，途牛美股仍低于1美元，总市值不足1亿美元。 /东方财富

也就是说，这或许就是途牛海外之旅的终点。

疫情确实是旅游业的狙击手，但对于途牛来说，这只是最后一根稻草。

途牛打造的在线旅游产业帝国自上市以来就陷入危机。

一头有钱的牛

即使你从未参加过跟团游，也一定通过网络平台预订过机票或酒店。

携程、去哪儿、艺龙、途牛等都是从这些行为中获利的公司。

为了比较价格，任何热爱旅行的人都必须在手机上安装两个或多个此类应用程序。

但未来，途牛可能不再有吸引力，牛也陷入了生死之谜。

在享受了纳斯达克的高光时刻之后，途牛亏损的消息时常出现。 /途牛

2006年前后，中国旅游市场规模达到1万亿元人民币，在线旅游公司仅有携程网和艺龙在海外成立。

蛋糕越来越大，吃的人却寥寥无几。

这就是25岁的于敦德与合伙人创立途牛的背景。他喜欢旅行，但他的“热情”是建立网站。

途牛创始人于敦德于2012年被《财富》杂志评选为“中国40位40岁以下商业精英”之一。 /途牛

2014年之前，大多数消费者仍以办理登机手续的方式出行。下车拍照，上车睡觉，是人们对跟团游的总结。

对产品体验要求不高。途牛一直深耕跟团游，并不断拓展业务。

旅游业除了创造幸福感外，现金流充沛，也受到各路资本的青睐。除了于敦德的有趣故事之外，除了新加坡淡马锡之外，途牛还吸引了海航、京东的资本。海航曾是途牛的第一大股东。

凭借现金流、优质股东和准确的市场定位，这家成立八年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时股价一度达到24.99美元，市值约217亿元人民币。

于敦德誓言，中长期实现盈利不成问题。

他写了故事的开头，但中长期情节却失控了。

截至2018年3月31日，途牛股权结构图。 /雷帝王网

上市后，途牛的财报多次出现亏损。

这种情况被当时的市场共识所搪塞——“以时间换空间，利用战略损失扩大市场份额”。

其含义是消耗它直到竞争对手死亡。

做到这一点的一种方法是烧钱。

2014年之后，途牛大肆花钱，尤其是《爸爸去哪儿》、《中国好声音》、《奔跑吧兄弟》等热门综艺节目。

仅《奔跑吧兄弟》，途牛就斥资1.485亿元拿下合作。

流量明星一次要两个，而途牛不计成本地花钱做营销。 /途牛

乍一看，这个做法和前段时间引起轰动的瑞幸咖啡很像——虽然有人说无所谓，毕竟是花美国的钱让中国消费者受益（鄙视这种说法）。

但与瑞幸相比，途牛的钱似乎并没有花在“刀片”（顾客）上。

先善待自己。即使途牛举办年会，也会预订南京奥体中心。

然后是扩张。截至2019年，途牛运营费用超过112亿元。虽然也带来了收入增长，但随着消费者对旅游产品体验要求的提高，收入增长最终变得疲软。

2016年，10岁的途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发展陷入了困境。于敦德等高管宣布了新的发展战略，包括集团发展、会员战略等，这些决策被业内视为战略收缩。

如果开源失败，削减开支的意义就变得微不足道。随着持续亏损，途牛终于失去了市场的耐心。

2019年，途牛再次提出转型，用很难发音的专业术语来表达最简单的经营策略——吸引客流的同时降低成本。

然后，疫情发生，途牛陷入了更深的泥潭，问题还没有来得及解决。

哪个上市公司没有做过这样的梦想？

陷入资金流和数据陷阱

人们对旅行社的理解通常很简单——收钱，然后给你集合点，美好的旅行就在你的指尖。

至于线上支付还是线下支付，看起来确实没有太大区别。

或许途牛也是这么想的。

然而，途牛过于注重如何赚钱、如何吸引客户，而忽视了用户体验。

这种情况可能是途牛的机制造成的。

贾欧曾在途牛某分公司担任产品经理，负责协调具体的旅游线路，并将其包装成产品，并在网上销售。

在中国旅游产业关系图中，途牛就是右上角红圈起来的人物。 /艾媒咨询

“旅游行业其实有两种类型的旅行社。一种是专门从事批发、不接待散客的旅行社；另一种是接受市场或网上订单的旅行社。后者通常不接受订单。”负责路线和行程规划。”

这意味着批发旅行社负责安排路线和行程，然后将团体座位低价出售给各个线上或线下的旅游公司。

途牛是一家直接面向游客的在线旅行社。旅游产品基本都是从上游批发旅行社采购的。利润率是批发和零售价格的差价和充裕的现金流。当然，如果你想低价占领市场，只需要稀释自己的利润即可。这就是牛扩展的开发逻辑。

在加入途牛之前，佳欧在旅行社有近十年的工作经验，包括航线设计、高端定制、欧洲航线、批发航线、航空公司舱位裁剪等。

但2015年加入途牛在他看来是一段糟糕的职业生涯。

“当时的低价策略虽然在华东地区很成功，但在广东就不可行，因为广东客户需要服务。”

巨大的现金流优势对资本极具吸引力。 /艾瑞丽

但华东的现金流和快速扩张很容易引起误会，途牛一时间大喜过望。

他们认为规模和数量是​​旅游业的核心竞争力。

在途牛工作期间，焦欧的工作几乎与产品经理无关：他每天不停地做转化率、点击率、成交率的数据报告，而不是和批发商讨论如何优化产品、降低价格。

他说他是被迫这样做的。

“如果途牛的产品卖得不好，领导的想法是产品展示不好，或者是网站不够漂亮，或者是价格不好，然后让我们在这些方面进行突破，他不认为是不是线路本身有问题。”

贾鸥认为，这个结果是途牛的电商思维造成的。

途牛南京总部毗邻苏宁总部，毗邻苏宁易购总部和苏宁青创园。

途牛和苏宁一街之隔，人流流动也就不足为奇了。 /百度地图

在流行的成功理论中，总是强调人才是企业之本。贾鸥认为，早期从苏宁挖走的大量人才是途牛成败的双刃剑。

“成功得益于苏宁带来的电商思维，推动了途牛的低价策略，导致途牛陷入现金流陷阱。但由于对外购产品控制不够，很多线路投诉率很高在线客服没有办法回答所有客户的问题，这使得途牛的用户体验非常糟糕。 、途牛会没有优势。”贾乌说道。

某招聘网站抱怨南京的“三难”。其中苏宁的艰辛，也是途牛挖角员工的动机之一。但似乎正在从一种痛苦转变为另一种痛苦。

佳鸥试图与批发商对话，但管理层要求他们与批发商一起降低价格，并继续实施低价促销策略。焦鸥回归优化工作，新的日报、周报、月报、季报成为重中之重。 “他们只注重数字，根本不关心产品。作为一家完全电商思维的旅行社，注定走不远。”

同年贾鸥辞职。途牛并没有挽留他，而是誓言要扩大规模，在广州招聘500名员工。

今年4月，又一批人被裁员。贾欧说，他们现在只有十几个人。

途牛于2018年将办公室迁至广州。去年底，途牛广州的高层也经历了频繁的人事变动。 /到场

退市或被合并

疫情爆发前，途牛就押注于今年五一黄金周的业绩拐点。

在途牛2019年底发布的预测中，2025年五一黄金周旅游人数将达到4.5亿人次左右。

今年我的两个大愿望，其中一个都会实现。 /网络

疫情让全球旅游业冻结。人算不如天算，转折也不会发生。

途牛股东开始离场。作为途牛最早的投资者，淡马锡早在去年就开始减持。

2025年4月2日，淡马锡再次减持至4.99%。自此，淡马锡不再是途牛的实益拥有人。

随后途牛发布2019年年报，2019年四季度净亏损扩大至3.671亿元。年报还显示，受疫情影响，2025年一季度净利润预计下降同比增长65%至75%。

以此计算，过去六年，途牛累计亏损近60亿。

这些数字导致途牛股价跌破每股1美元，市值不足1亿美元。尽管瑞幸咖啡也有过类似经历，但其市值仍达11.11亿美元（截至北京时间4月21日21:00）。

途牛的主要收入仍然来自跟团游。即便如此，这样的收入水平也无法维持一个庞大企业的运营。 /资本大侦探

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。多年来，途牛的高层管理人员一直在变动。尽管他们继续试图填补空缺，但首席技术官（CTO）和首席财务官（CFO）的职位均空缺。

无法东山再起的同时，途牛面临强制退市风险；业务深陷亏损，扭亏无望；资金链断裂，现金流无望。

在业内人士看来，这些都是其濒临破产的迹象，而在目前的情况下，很难想象有资本愿意接手途牛。

途牛不能把这一切归咎于疫情。作为旅游行业，热爱旅游是一回事，热爱旅游的人几乎遍布世界各地。个性化、注重用户体验和专业性是根本。

途牛的倒闭或许不会获得太多同情。唯一的损失可能就是失去了价格比较参考。毕竟，对于热爱旅行的人来说，海、山、美食、笑脸都在。

写完这篇文章，我真的很想去旅行，不然我担心在螺蛳里生活太久会回到祖先身边。 /胡同

注：贾欧为化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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